星期三, 十二月 30, 2009

Tiny的昨日(12月28-29日)关注:#CN4Iran,常识,跛豪和经验主义

昨天公司开例会,没写,今天补两天的。

#CN4Iran:

如果你看不懂这个标题,那么恭喜你,你已经被选为年度奥特曼,这就送你去打怪兽。此事,有Ftchinese的文章《Twitter上的国际主义》讲得还是很清楚的,建议你出发之前先看一眼。

月初的时候,我在Twitter说过,“在大陆提到政治话题的时候,周围的人往往会表现出明显的排斥感。这种心态的貌似有点类似于,跟太监们讲嫖妓是什么感觉,他们的反应吧?”

现在看#CN4Iran的汹涌,也许就跟太监偷看别人嫖妓一样吧,不知道这对断肢再生有无用处,但是总是很High的吧?我祈祷伊朗人民的解放,毕竟我党我民的最高任务是以国际主义的精神解放全世界剩下的3/4穷苦大众嘛。

再说常识:

刘江老师在年初曾经写过一篇《常识是什么?》,最近他开始出任《程序员》和Csdn的主编,而《程序员》下面一起的篇首语,他又写了一篇《常识》(内容并不相同)。我前文也提过常识

看来在我们这个神奇的国度,常识是怎么提都不够的。这让我不禁疑惑,要是我们各个都不明常识,那么我们的小学教育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昨天我说,“多看书吧,开始看一本好的老书时,我总有前半生彻底荒废的感觉,几年前读《国富论》如此,现在读《美人赠我蒙汗药》也是如此。”

这么说的原因是,《国富论》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经济学的常识,什么是自由经济,什么是那看不见的手。而在看这本书之前,我受到的教育,都是把这种常识埋藏起来的教育,都是把这种常识标上反动、没落、资本主义的标签的教育。即使到了现在,我们在看西方政治经济著作的时候,译者肯定还是要说,翻译此书是为了批判,为了了解西方的思潮,不敢直言,我们就是要把常识贩卖进来,可悲啊。

大学的时候,我早就看完了金庸古龙,开始看王朔,喜欢他的文字,不喜欢他的嚣张。他后来的作品我都没看过,这就包括了《美人赠我蒙汗药》,《千岁寒》之类的。最近想起来看《美人赠我蒙汗药》,先是因为那段轶事,看完那段轶事,我就一直想找来看看。之后就发生了筷子年的事件,我想该看看了。看了才发现,这本当年被媒体炒作成炮轰这个炮轰那个的作品,其实就是一本常识之作,也许不是最高明,但是最真诚的评价了一下我们的文学,学术领域的作品和人。早两年,我买过一本《中国近现代文学史》用做索引,想找些书来看看,了解了解我早就闻名的各位中国近现代文学人物,他们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样的。现在看来,早点买《美人赠我蒙汗药》就是了。

这是我痛恨这个国家的一点,为了某些人的利益,把树叶放在我们的眼前,不让我们看到什么是常识。有人会说,这是因为你自己不肯读书,不肯去多了解。这当然没错,不过我最痛恨的也就在于此,聪明人总不会被骗的,我恨那些欺负我们这些脑子不灵光的人的人了。

跛豪和经验主义:

昨天复习了《跛豪》。最早看这个电影是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我对这么一个反动的没落的卖粉的黑道枭雄的发迹史完全没有兴趣,只是恰好没有别的东西看了而已。

重新开始有兴趣的是,那天我偶然的看了《金钱帝国》,这个电影跟《跛豪》的背景基本相同,里面的李乐公实际上跟《跛豪》里面的雷老虎就是同一个人。《金钱帝国》的感觉拍的还可以,但是,梁家辉的演技虽好,但是感觉痕迹太重,就像是过于表现这个人的嚣张和跋扈。我看了一些评论,都在说深度其实没有《跛豪》那么高。

我看下来的感觉也是吕良伟在这部片子的表现简直是无可挑剔。

昨天我有感“上帝让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看跛豪的最后一段有此感想。不由得为其感伤,听兄弟的劝至少可以全身而退,在异国花天酒地一辈子。4万亿,是我们的辉煌?还是我们的回光呢?”

《金钱帝国》和《跛豪》的立意有很多类同,金钱里面的李乐公嚣张跋扈到最后,倒霉了;跛豪里面的阿豪也是。其实李乐公和雷老虎的原型,吕乐即时的激流勇退,虽然受到通缉,但是安居在台湾一直到如今。

我们抛去价值判断去看,阿豪其实死在了经验主义之上。经验主义,可以很好的应用于一次曲线的情况下,在一次曲线的逻辑之上,经验是对的,之前上升,之后就上升。然而,人生,事业,很多事情的发展,都不是简单的一次曲线,也许是一个顶朝上的抛物线,也许是个多次曲线,也许是一个衰弱震荡曲线,也许是三维空间里面的一个曲面,也许是螺旋上升,也许是螺旋下降,也许是一个随机函数。



星期一, 十二月 28, 2009

Tiny的昨日(周一版12月25-27日)关注:开源/经济、11年、疯狂

开源和经济学

25号,Twitter上面有人提到stackoverflow上面有个贴子提到了我的开源项目iphonecal,惭愧啊,同在code.google.com上面的其他几个项目,都比我这个火。我这个iPhone上面的日历控件(iphonecal)做的很粗陋,本来是我的记账软件里面的一段代码,因为功能比较独立,所以单独作为一个开源项目放了出来。说起来丢人,不仅这个控件,一直以来没什么大改进,而且帐本项目也是两个星期就差不多写好了,但是都快两年了也没有上过app store,人至拖则无敌,丢人了。


另有人,致电给我想要购买 http://zmap.org 的源代码,其实zmap主要是个Ajax项目,里面的php部分无非就是把用户输入的经纬度和名称描述保存到mysql,需要用的时候提取出来而已。主要的核心代码都是Javascript的,谈不上卖代码,本身就是谁都可以看的。你要是看不懂,给钱我也没办法让你看懂,呵呵。说起来,另有人经常要求我把zmap开源了,道理是一样的,我就不费劲去搞个开源项目了,这东西这么简单也不值当搞一个,想看代码的自己去看,浏览器有查看源代码功能就可以看到,呵呵。


这和经济学有什么干系么?我想是有的,世间哪件事情跟经济学又没有关系?免费的东西跟经济有关系么?当然也有,而且这关系肯定早于免费经济学这本书出现之前。


我不扯那么远,说起经济学的原因是,我说无需钱,人人都可以直接去看zmap的代码的时候,twitter上面的兄弟们就都活跃起来了。有人说帮我代理,有人说他来去卖,也有人说我不尊重经济学。在这里要严正声明一下,不管我懂不懂,我自认是亚当斯密的信徒,相信半本《国富论》即可治天下。强烈建议所有人至少读一遍国富论,我读完之后才明白我是白活了20多年啊,更新的经济学流派我还没接触,就不推荐了。


所以,别说我不尊重经济学,说我不懂也许倒是对的。我对经济学的看法是,经济学是研究人的学问,研究人在需求和激励下的行为的学问。卖钱的时候,钱是激励,这当然是经济学,免费的时候,直接的钱自然是没有了,有间接的钱的,钱也是激励;连间接的钱都没有的时候,总有些回馈,不管是精神的,物质的,他们就是激励,所以也是经济学。


拿iphonecal开源来说,一来是因为我希望更多的应用内置日历,我认为很多应用需要时间这个维度来帮助整理信息,帐本来说,可以看本周账目,本月账目,其他的很多应用也是。二来,我希望开源以后,有人帮我完善,美化界面啊,改善性能啊,提供多语言版本啊,等等。这些预期并不过分,很多开源项目都达到了这样的目的,要么改善了环境,增加了普遍的技术水平,要么自己的项目得到了社区的助力,更完善。当然,坦率的说,iphonecal这个项目,没有达到这些目标,原因不在于模式不经济学,原因在于这个项目太小,东西不够好,没什么影响力,还没有什么社群的参与。


再说zmap,这本是我个人的一个实验,我要是想彻底的藏拙,我就把javascript代码加密就是了,不能防所有人,至少很多人就不明所以了。我无力把zmap搞成一个大项目,也无意把它包装成一个产品,所以,代码就当它公共领域好了,谁乐意看谁看,打枪的不要,给钱的不要。好,今天要讨论的东西太多,所以扯远的不要,GPL/自由软件运动的不谈。


求仁得仁的11年:


某人被判了11年,这事情据说因为发生在圣诞期间,在国外媒体没有掀起太大的什么波澜。在中国,媒体上也没有什么波澜,街市上也很平淡。走到街上的芸芸众生,你去问他一下,这个某人是谁,估计很多人都已经不知道,或者不记得了。


倒是,前些日子twitter上流传过一段《美人送我蒙汗药》背后的故事,让你不得不敬佩这位文章看起来痞气十足但是侠肝义胆的人物──王朔。


我心态平和,拥护政府的判决,这件事情,不管是幕后黑手的某人,还是我们的政府,都是求仁得仁,各得其所。稍微了解下历史就知道,某人要是想离开这个国家,不是说有没有机会的问题,是分分钟都可以走的。这就是境界之不同,不同于我等把乱世存身当作最高理想的人


疯狂:


历史已经写就,屁民阻挡不了车轮,显贵也未必能逃脱滚滚的洪流。日本人总爱说,个人难以阻挡滚滚的历史洪流,别以为那只是用来推卸战争责任的。


昨天我老婆在看《活着》,我在Twitter说,“文革的时候大家都疯了么?没有。老婆在看《活着》,要生孩子了,福贵两口子还是知道要医生不要护士,福贵的女婿,造反派小头目,找来的反动学术权威,不为批斗,为了看着凤霞生孩子。你看到的乱象,疯狂,只是每个人在疯狂环境下的理性选择而已,无异于任何一个时代。”


滚滚洪流最可怕的不是让某些人疯狂,真正会疯的只是少数。文革中的造反派疯了么?没有,他们不是还知道夺权么,当权还不是可以吃饱穿暖?洪流最可怕的是让那些没有疯狂的人,以集体的名义,疯狂的名义,去行自己的利益,把别人当作草芥,当作蝼蚁。


中国战场上挥刀杀妇孺的日本人没疯,投入伪政权的中国人没疯,土改时打死“恶霸地主”的翻身农民没有疯,文革时的大多数人没有疯,到了现在,你以为身居庙堂之高的显贵们疯了?他们没有疯。你以为任志强疯了?他们没有疯。个人的疯狂是精神问题,是疾病,是健康问题。任一群体的集体疯狂,是机制问题,是利益问题,是有些人可以携扭曲的价值观,可以携不公正的法律,对他人刀俎的机制问题。



星期五, 十二月 25, 2009

Tiny的昨日(12月24日)关注:继续在祖国寄人篱下、见义勇为要慎重、央视编辑尾行劲舞团的MM们,以及两个视频

继续在祖国寄人篱下:

前天我才说,在自己的国家是寄人篱下,昨天倒好,南周的新闻里面,任志强老师说,“被拆迁者凭什么将国家地租变为己有?

按照任老师的观点,“商品房已交出让金。被拆迁者未交土地租金,凭什么将国家地租变为己有?”,“还有一个重大的概念错误。在拆迁中划分公共利益与商业利益。所有的都是公共利益。土地收益是公共利益,实现城市规划是公共利益,商业服务是公共利 益,解决就业是公共利益,提供税收是公共利益,危房改造是公共利益……因此,没有非公共利益的拆迁行为。立法中不应再分歧,否则又是废物法律。”更多他的观点大家可以去看南周的文章。

我早在推特上说过,“国有资产,就是官有资产;全民所有,就是全民都没有。”这句话是亚当斯密以来,所有经济学家都在不停阐释过的。我想也是在这个国家生存了这么多年的同志们,被政府被现实潜移默化教育的吧?

这才是常识,或者叫普世价值,当然这和我们国家现实情况有巨大的差别。任老师的话,你按照中国的法律去看,也许完全没错,但是这话里面有一点人性,有一点常识么?

我一向说,这是一个博弈,表面上是屁民跟政府的博弈,实际上是政府里面某些人(或者说大部分人)短期利益,和这个国家未来的博弈。

有人期待这里政府表现出理性,昨天的文中,我已经说过,政府里面的每个人也许都是聪明的,至少不比我们这些屁民傻,但是他们的集体行为不可能有理性

现在的贪官得势的时候,一方面在国内贪钱,一方面把孩子老婆送出去,金子银子送出去;失势的时候,打死不说赃款哪里去了,宁可自己死,也要给老婆孩子家人保住家产。多么伟大!!!!!!

不,这不是伟大,这是在当前环境下的,贪官个人的理性选择,他们为什么不选择这个国家的未来去做一个好官呢,而选择短期利益做个贪官呢?答案很简单,在这博弈中,他们不相信这个国家有美好的未来,他们只能去选择自己的短期利益。某天饭局上,有人说,某高官失势后,说都是看内参太多造成的恶果,大家自行体会吧。

见义勇为要慎重

昨天Virushuo同学推了一个爱卡的帖子《无语!昨天[抡单车砸劫匪]的后续报道》,大概事情是,有骑车路人一名,看到飞车贼抢了东西,正在逃窜,下车扔起自己的自行车砸倒飞车贼,跟其他人一起制服了飞车贼。这本是简单的见义勇为事件,奈何新闻里面一方面表杨了见义勇为者的善举,另一方面找来律师讨论,见义勇为者要是不小心造成这两个飞车贼重伤或者死亡是否要承担法律责任。律师呢,说如果真的出了伤亡,见义勇为者必然遭到法律的惩处,因为飞车贼已经在逃亡了,不能算作正当防卫。

我不是法律方面的专家,不过此事的核心问题貌似在于,飞车贼实际上是一种抢劫行为,危害重大,而且飞车贼的抢劫和逃跑状态没太大的本质区别,人家可以迅速切换,如果骑车人不来这么一下,畏畏缩缩的继续骑行,那么飞车贼也可能在所谓的逃跑状态下,抢走骑车人的财物。也就是说,抢劫行为有时候很难简单的界定(潜在)受害者,或者应该认为抢劫行为是对周围所有人的潜在伤害,因为你不知道他最后会去抢谁,抢几个人。所以是一种公共伤害,尤其需要所有人的制止。

或者我们不去考虑法律,我们只想一个问题,我也同意见义勇为者要慎重,最好不要打死打伤飞车贼,这是天经地义的。但是,我们能不能也提醒下飞车贼,抢劫我们先不说了,你能不能抢包的时候不拖走受害人,不抢人家的耳环项链什么的(极其危险,大家都知道吧?)。

看了此文后,有人哀叹,这样下去谁敢见义勇为呢?有人拿此跟老太太状告扶她的路人一案相比。不过也有人说,见义勇为者哪有时间去想东想西,想董存瑞想黄继光啊,那些事情都发生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这是人性,不是教育来的,不是能吓走的。但愿如此吧!

另,文中视频一定要看,切记切记,骑车人动作很洒脱,值得学习,以后遇到类似场景,用的上啊,大家可以多看几遍,多练习练习,遇到坏人了,就算不见义勇为,至少要自保啊。

央视编辑尾行劲舞团的MM们:

网易爆出,《央视报道少女沉迷网游 拿尾行3冒充劲舞团画面》,此事不想多论,央视做这种事情绝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视频中的被采访女孩儿貌似长得不错,可惜一直带着口罩,没什么可看的。尾行大家都玩过对吧,视频中画面不够清楚,也没什么可看的。

这件事情对我唯一的震撼就是,我一直以来风闻劲舞团之不堪,不过不甚了解。如此一来,我倒是怀疑劲舞团本事一个很纯纯的游戏了,要不然批判劲舞团干嘛不用他们自己的画面,要用尾行呢?不过年纪大了,我也没有玩网游的精力,我就不去研究了。

两个视频:

昨天很火星的看了《火法帝》的视频,那个冷月舞者妹妹唱的真可爱啊,她要是出唱片,我多半会买,还看了这个《大学生排练两个学期的巨雷舞蹈》,乐死我了,中国还是有希望的嘛,哈哈。



星期四, 十二月 24, 2009

Tiny的昨日(12月23日)关注:近期形势、移民和一些技术文章

缘起:最近上twitter过多,关注followers甚于任何的东西,有很好的交流。但是偶尔去看google reader发现,还是错过了一些东西,所以昨天关掉了twitter的follower通知,不去关注,看看能节省多少时间。你觉得我不follow你,就错过了整个世界的,可以直接发信给我,我考察后,会自行决定是否follow。

另,有除了virushuo以外的,一二枚同志在gtalk上面跟我说,我最近在google reader共享的东西太少了,他们本还是喜欢看的。看来,我无意中的冷落了google reader对这个世界还是略有影响的。由此想到,我偶尔去看一些非常喜欢的朋友的blog时,看到久已不更新的时候的惆怅,好,我假设全世界人民都嗷嗷待哺等着看我的Blog呢,那就把twitter一天的关注,Blog化吧,嫌啰唆的可以退订我的Blog,我只当是某种类型的日记,是以为记。



我读史读得少,但是喜欢用“从历史上来看”这样装屄彪悍的句式,最近风云变色,我的感受是:

  1. 中国的问题总被以文化的问题总结,这是五四传承至今的思路,这种思路的问题在于,我们总是把很多跟文化,人性完全没关系的东西也总结到了,文化、人性、劣根性、国民性这种大筐子里面来,然后大发一顿感慨,原来五四的道路还没开始走呢,我们要从改善国民性做起。然而,历史告诉我们,很多事情,跟人性无关,跟文化无关,跟劣根性无关,跟国民性无关。中国人的劣根性,仔细观之,其实就是最简单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你说奴性也吧,你说阿Q也罢。这是在固有环境下的一种生存选择。不改变环境,不改变约束条件,你对他们喊“你改悔吧,你觉悟吧”毫无用处。
  2. 总有人说,统治集团也不是一群傻瓜,他们比你们聪明多了,你们能想到的他们想不到么。没错,大家谁都不傻,农民不傻,工人不傻,知识分子也不傻,凭什么统治集团就傻。我们的历史书总是把统治集团写的跟傻屄似的,这是误导。早有人分析过,短命王朝的统治者总是被丑化,因为他们历史太短,下一代丑化起来太容易了。
    你说陈后主就真的傻么?那么你写的出来他的诗句吗?试想你若在他的境地下,你估计也会花天酒地直到亡国,为什么么?因为他还没当政,国之间形势已经形成,我是说他不傻,但是他肯定也没有伟大到轻松的改变格局的程度,所以花天酒地到亡国也是在所处环境下,不差的一个选择。
    就说那历史上最不被人待见的晋惠帝他就傻么?人家不就是说了个“何不食肉糜”,你如果活在他所处的环境,你也许也是一样。就他的见识来说,他的“何不食肉糜”也是正是表现了他的同情心呢?
    我说这么多什么意思,我不是为统治集团张目,我是在说,历史书上惯于把亡国的因素扔到某一个人身上。但是历史上的统治集团里面的每个人估计都不傻,要不然他们怎么是统治集团而不是升斗小民呢(当然还有会投胎的,那也是不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
    但是,朝代还不是不停的更替,所以,个人来看,谁都不傻,从集团来看,你放心,他们总不会理性而为的,你跟他们讲理性讲理智都没用,那些东西呼唤不来的。统治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平衡,每朝的开国皇帝和大臣其实都在制定一个维系这种统治平衡的复杂策略,只是,没有完美不走样的策略,平衡一旦崩溃,朝代就会更替。
  3. Virushuo同学的推“这个被 @tinyfool 概括为“超限战”和“没有底线” RT @horse: 其实你以前不相信政府不让卖菜刀,但后来你相信了。现在你不相信公民上街要备案,但也许不久你就相信了。”提到的,超限战和没有底线,是我对现状的最悲观估计,这里不好细谈,祈求上天我的估计不会实现吧。

关于出去的问题:

07年的时候,有个朋友的亲戚出国,但是他作为党员的老父亲很不高兴,我就此写了篇《移民才是最大的爱国》,我的核心思想其实是用平和的心态看待移民,移民对这个国家没什么大的坏的影响。当然有人会用“如果大家都出去”这样的句式来反驳我,但是你也知道“如果大家都出去”即使我国政府同意,估计也没有几个国外政府敢接收这么多人。总之,那时候,这个话题遭到了猛烈的抨击。


前两天,我又写了篇《为什么我最近更想出国了》,有感于现在环境之恶劣。我和Virushuo也曾经多次聊过这个问题,说难听点,当年我们都有数次机会混到大国企,大企业,等等。我走到今天这条路上,原因是我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而环境也许会让我不仅做不了喜欢的事情,还可能做一些自己决不愿意去做的事情,那么这个时候,移民出国,就变成了最佳的选择。这篇的反响很强烈,两天之内4000多pv,google reader那边也有4000多展示,30多个回复。普遍的看法是这个时候应该出去。


这两篇文章,两个时间点联系起来看,我想不难得到一个结论。


昨天有人在TL说,他不会选寄人篱下之路,我有感而发“有人说出去是寄人篱下,但是我认为自己的房子没有土地所有证,才是寄人篱下,我幻想到了某些国度,哪怕是在最偏僻的乡村,只要通网络,只要买得到日用品,买块小地,盖间小房,也算是我的桃花源”,推特上也是应者如云,我想国内的房价,拆迁的现实,正在教育我们,什么叫做,在自己的国家寄人篱下吧。

一些技术文章:
我首推未鹏的《暗时间》,话不多说,建议每个人都看看,做技术也好,不做技术也好。

其次是余晟老师的《我是…》,余老师又要出本译作了《技术领导之路》,余晟老师的翻译水平大家都知道,我也不多说了。


最后是我在推特上面推的“技术路线的选择重要但不具有决定性 http://tinyurl.com/nabtzf ,虽有为ms辩护之嫌但不失为最近难得好文,唯一补充,从历史上看,“相对稳定的时期已经到来,投资微软技术可以放心”的心态一旦广泛,平台大升级就会到来,新一代的血泪史”。孟岩的这篇《技术路线的选择重要但不具有决定性》,我觉得写的非常好。

不过后来在推特上,他们说过我才知道,这篇其实一年前的老文了,但是对我来说仍不过时。文中的三类人的划分,很有意思。第一类人,其实往往被我们低估,他们用一些看起来过时,或者不太恰当的技术,做出来了很多不错的产品。而我感觉自己属于第三类人,惶惶不可终日,但是忙来忙去没做出来什么。建议大家看看。

但是仍旧强调,从历史上看,“相对稳定的时期已经到来,投资微软技术可以放心”的心态一旦广泛,平台大升级就会到来,新一代的血泪史。也就是说,选择微软平台,如果你不是第一类人的话,那么你还是要谨慎一点。对于第三类人来说,最好是选择开源技术,因为“自由总是可贵的,在自由的世界,即时一个技术过时了,你也不用担心一个商业公司的决策令这个技术消失,即时没有任何人去维护这个产品/平台,你也可以自己去维护,也就是说,只要你是一个彪悍的人,在自由的世界里,你可以用人们心目中最落伍的技术做最伟大的产品,而不需要解释



星期五, 十二月 11, 2009

为什么我最近更想出国了

有志青年当然算不上了,有痔大叔我还算吧。

说实际,我也不实际,创业的时候我们就没有选择看起来更会挣钱的一些方向,而是找了自己喜欢做的咨询以及后来的搜索技术来做。出国,也不够实际,我的条件想出去还挺难的,而且手续啊,步骤啊,我都不清楚。

想孩子是应当的,她是我唯一真的需要负责的人,这地球上除了她以外,没有人是我的血脉,是我创造出来,在未征求她同意的前提下,我和她妈把她带到了人间。她是我最大的责任,虽然我远谈不上负责任。

有了她,跟人斗气的时候,我不敢玩命;有了她我担心挣不够足够的钱,万一哪天我死了她和她妈无依无靠;有了她,我更不想活在这个国家,我不想有一天她看着我为了保护我们的房子自焚,不想她看到我对着拆迁队扔汽油瓶,然后被抓起来坐牢;有了她,我不敢随便骂政府。

我没有多少骨气,如果在抗日战争时期,有人逼我做汉奸,我宁死也不想做。但我也许撑不过酷刑,也许受不了利诱,更有可能的是,有人拿我的家庭威胁我,我肯定束手无策,只得屈从。

在这个国家待下去,我担心,我这个没有骨气的人最终会怎么样。会不会跟某些权势合流,去做自己不喜欢的流氓的事情,国进民退的事情,土匪的事情,强盗的事情。要么,被人流氓,被人民退,被人土匪,被人强盗。

互联网行业经过无数次危机了,但是都没有一次有这么让我胆战心惊。因为这次的大旗是国进民退,以前互联网甚至不被利益集团看得起,我想都没有资格被民退,但是现在不同了。大家看到btchina了,看到javaeye了,大家看了一个wap黄色的新闻,可以让一个机房几百台,几千台没有关系的服务器直接先拔线几天再说。我们公司的服务器托管费用涨了,现在倒是还没收到通知要求叫帐号和密码,但是大家应该知道很多网站已经被迫把管理员帐号交出去了。我和火炬两个人都觉得如果我们交了帐号密码出去,就背弃了我们对客户的承诺,存储在我们服务器里面的客户信息的安全和隐私荡然无存。到了那步田地的时候,我们可能只好考虑把公司关掉,或者不再做待数据托管的业务。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我不敢承诺和相信自己足够坚强,所以对得起良心的做法是早点出去,我不想变成某些人作恶的枪,不想背弃自己的信念屈辱的活在自己的祖国。



星期日, 十二月 06, 2009

对《一个伦理问题》的回复

魏武挥写了篇《一个伦理问题》,我很认同其中的关于“职业伦理(Ethics)其实和道德(Moral)并不是一回事。”的说法,也很喜欢其中提到的美剧《Boston Legal》(因为此剧,我甚至想移民到美国去考个律照当律师去)。

但是,他的文章首先有个技术上面的硬伤,他说“按照google的基本搜索结果排序原则,点击很多的网页,会被排在比较前面的位置。我们必须承认,考虑到奥巴马夫人的身份,这张照片会引发很多点击,也就是会排到很前面去,以至于可以排到第一条。但是,这里面很关键的问题是:点击代表支持么?”

这是一个非常常见的误解,不仅很多初学者有这种误解,甚至许多的资深的互联网从业人员脑中也存在这种误解。Google的核心排名算法是Pagerank。在Google研发这种算法的时候,Google没有任何能力去统计全互联网所有页面的点击量,而在他们有了Google分析等等统计工具的今天,他们仍旧没有能力去统计全互联网所有页面的点击量。但是他们一直以来,在根据全互联网页面(当然也不是真的全部,但是很接近,实际上是Google可以找到的所有页面)的链接关系计算Pagerank,技术细节我不多说了,大家可以自己搜索下Pagerank。下面是我在魏武挥关于这个问题的留言:
请注意你文章中的技术硬伤,你可以去看任何公开的第三方研究和google的文档,google是不把考虑网页点击量作为排名因素的。具体的原因,没地方细说,简单的说,
1、google没有办法掌握所有页面的点击量
2、点击量有其偏颇之处
3、点击量变化太大
google信奉互联网的民主,这点没错,但是表现形式不是点击纳入排名。而是pagerank,pagerank是根据,其他网页对一个网页的链接多少去计算的,这跟点击无关。
你大多数文章分析,我不见得都赞同,但是至少认同你有自己的思考和自己的角度,这很难得。但是技术上面的硬伤对分析可信程度和意义绝对是有杀伤力。

关于他的核心观点,我的看法是:

硬伤说完,我来说我具体的分析:
职业伦理不等同于道德这点很对,没什么异议。
在这个问题上,我认为分两个方面:

1、google是工具还是媒体的角度来看:

从流量来看,影响力来看,说google没有媒体价值或者说没有媒体属性,当然不客观。但是,从核心出发,google的工具特性是第一的,是与生俱来的,媒体性是流量和份额达到一定程度以后的产物。

2、从法律角度来看:

google不是内容的创造者,也不是人工筛选者,如果说google有责任保证奥巴马的夫人不被诋毁,那么我想,内容创造和提供者责任更大,更应该早一步追究。另外,奥巴马的夫人已经是一个政治人物,对她的批评,甚至诋毁,在美国应该是受言论自由的保护的,Google如果擅自屏蔽,我想这应该是触犯了言论自由方面的法律了。我这里不是说,我有能力认定,这种对奥巴马夫人的诋毁是否仍属于言论自由保护的范围内。同理,我认为这也不是Google有能力有权利和有责任无判定的。如果法院判定这图片属于诽谤人身攻击等等,那么Google当然应该屏蔽,但是在这之前,Google做出行动,则应该被认为挑战了言论自由的原则。


补充一个最近看的美剧《Trauma》里面的例子,也涉及到了职业伦理和道德的冲突:

一堆人受伤,两个救生员在标记伤情(决定优先程度),直升机救生员正要救走一个伤者的时候,其中一个救生员发现身边的伤者伤势更加严重,通知直升机救生员换人。这时候另外一个新入行的救生员,说,“可是他是肇事者啊,就是他造成这多么伤者的”

直升机救生员,说“去死,我只关心谁的伤势最重,不要告诉我其他的”,然后接走了肇事者。

一天结束的时候,肇事者生还了,直升机救生员看到了死在医院的第一个伤者,心里面非常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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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一个职业伦理和道德的冲突,如果直升机救生员不知道谁是肇事者,那么他仅仅是do the right thing,知道了以后,他仍旧需要do the right thing,但是心里就会承受巨大的负罪感和悔恨。但是,如果时间倒流,他还是应该do the right thing,因为这是the right thing。